割礼的是是非非

日前见到坦桑外交官，谈得还蛮投机的，主要是我在那里工作了三年。我们不经意间谈起坦桑割礼习俗，也勾起我一些回忆。

一次去地方途中，看见一村庄农居前人声鼎沸，男女老少翩翩起舞。坦桑朋友告诉我，又有一位少年将步入成人行列。原来他们是在进行成人礼，也就是割礼。割礼在非洲近30外国家被视为人生的重大仪式，每个男子在18岁以前都要举行隆重的割礼仪式，这是男孩长大成人的标志。只有割礼后，才被公认已步入成年，才有娶嫁和繁衍后代的资格和能力。

我看到一位少年躺在一张破席子上，赤裸着下身。看上去非常紧张，双手在不停地发抖。一位40来岁的人，或者叫医生，只穿了条短裤，他去旁边的水沟里洗了洗手后，来到少年身旁，用少年脱下的裤子擦了一下手上的水，取出了一片锈迹斑斑的刀片。几个身强力壮的人按住了少年的手脚，这位医生在没有进行任何消毒，没有麻醉的情况下就开始用刀片一点一点割下男孩的包皮。手术过程约5分钟，并不长，但男孩那撕心裂肺的呼喊、无助的挣扎，让人难以忘记。

据介绍，女孩子割礼更复杂，所受痛苦也更甚。手术包括切除阴蒂和外阴部等。最简单的只去除阴蒂的包皮，其次是切除阴蒂切除，即将阴蒂的一部分或全部，小阴唇的一部分或全部切除，最为极端的是缝住阴部，大阴唇的部分或全部被切除，将外阴唇用洋槐刺穿在一起或用肠线缝合，只留下一个小孔、火柴头差不多大的小孔排尿与经血。做完割礼后的女孩至少要躺上一周，且只能吃一些粗糙的米饭，防止排尿。女孩割礼手术比男孩更加复杂，通常需要半小时左右。

非洲有些部落视未举行过割礼的女子为叛逆者，永远不得嫁人，即使幸运地有人娶了她，也被禁止给奶牛挤奶，禁止进入她丈夫的牲口棚，甚至禁止从家庭的玉米地里获得食物，让你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女孩割礼本应更加隐私，但实际不然，受礼人的父亲、兄弟、邻居等都会应邀观看手术。

非洲割礼的习俗已有4000多年历史。据联合国有关资料透露，目前世界上仍有50个国家流行割礼习俗，受过割礼的女子已有1.3亿人之多，现在平均每天还有约6000名女孩经受刀割之苦，她们多在4－10岁间进行这种仪式。而联合国世界卫生组织最新报告显示，目前全球每年仍有多达300万名少女接受女性割礼。在非洲，女子行割礼十分普遍。一些地区通行割礼，另一些地区，如埃及和肯尼亚，半数女孩须行割礼。在塞内加尔和坦桑尼亚，15％的女孩要行割礼。在欧美及中国新疆等地，也有割礼的风俗。

据世界卫生组织的报告，全球有1亿多女性接受割礼。接受过割礼的女性在分娩时因为大出血而死亡的概率比未接受割礼者要高出大约70%。世卫组织在女性割礼非常普遍的6个非洲国家的妇产中心，对大约28000名产妇进行跟踪调查之后发现，受过割礼的妇女所产婴儿的死亡率比未所接受者的婴儿死亡率高出了55%。

我问了许多人，也查阅了一些资料，仍然搞不清楚女人割礼源于何时何故。考古发现，几千年前的埃及木乃伊中就有受过割礼的妇女。也有研究说割礼起源于犹太教。有朋友认为，女孩割礼在很大程度上是贞操观的体现。去除女孩性敏感部位，封闭女孩阴部，使他们失去了性之欲及其条件。在非洲一些部落，女子割礼被认为是真正女性的标记，是贞操的凭证和社会的需要，也是女子进入成年，走入社会的重要仪式。

但女子成人后，还要因割礼付出代价。割礼后的阴部闭合对女子婚后夫妻生活是一种无法忍受的痛苦，许多人不得不进行阴部开口术。生育时，有的还必须再进行切割术。手术中，许多婴儿因头部受伤而夭折。在非洲某些地区婴儿死亡率为38%，与这种习俗有直接关系。做丈夫的，若外出一段时间，还可以要求妻子再把阴部重新逢起来。

国际社会多年来改变割礼文化进行了艰苦的努力。世界卫生组织1979年就在苏丹首都喀土穆会议通过了一项决议，要求非洲各国***制定政策废除割礼，从此这一文化日益受到国际社会关注。1980年，联合国基金会也公开宣布要求废除割礼。非洲各国***也做过不少努力，制订了废除割礼的政策。1979年开始，非洲妇女组织在世界卫生组织的帮助下，先后在喀图穆、卢萨卡等地召开专门会议，通过了从最盛行女子割礼的东非和北非开始，逐步在整个非洲废止这一陋习的决议。肯尼亚、索马里等国的议会，经过激烈辩论，也都通过了立即废止的法令。

那么这些年来情况如何呢？坦桑朋友告诉我，割礼习俗植根于许多部落文化深处，可谓根深蒂固，尽管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了女性割礼的害处，但禁止还有很长的路走。我也看到一份资料，乌干达的喀普乔瓦地区议会于 1998年11月23日以14票对4票通过一项法令，规定塞比尼部落所有18岁以上的女孩必须接受割礼……坚持不接受割礼的人被认为是社会的渣滓而遭受摒弃。至今这个地方每年都有2000多个女孩被施行割礼手术。这个事例也许属于个别，但它是不是也告诉了你一个答案？